Neither

我以柔软的虔诚亲吻这覆雪的山峦。

阿狄丽娜的森林

我站在你身后,看见鲨齿、激浪与狂澜;看见繁花、枯枝与古木;看见尘埃穿过光线,看见利刃击碎翡翠,看见血雨染上金穗……我亦看见雪落上你的棺木,覆上荆棘环中的玫瑰,吻上月色的橡树和嘶哑的铁皮焰火风琴。直到那一刻我意识到,我的泪水变成了最后的捕鸟枪的证词。

带我回1970。-01

“惠,惠子。”

她眼前的女孩有着明亮而柔和的眉眼。阳光下的宋显得模糊而单薄,惠子想,是不是灵魂都是脆弱的半透明呢。那女孩看起来甘甜而疼痛,那一年她在梅雨里出现,就此由亘古而破碎的时代走向年轻而微茫的浅海。宋亲近温水,依赖淡薄的甜酒与广阔的河川。她从灰漆与青白的山峦中走到惠子眼前,带来老旧的鲜活的苔色,带来天水碧和雪夜樱。她亦带来饱满而雀跃的罪恶,隐秘而忧愁的忐忑,唤醒惠子心里埋藏的压抑与放纵的欲念。梅雨濡湿她的长发与长裙,惠子扣紧她的手腕,用沾水的食指触碰她的下唇。宋洁白、纯真,不谙世事也不堪一击,惠子迷恋于她的苍白,执着于她的纤细,贪婪于她的忧郁。惠子于此饮鸩止渴,她想,宋是在掺了毒的清酒...

醉后梦呓

我喜欢您,实在是太喜欢太喜欢了。

喜欢到一切伤口都能愈合,喜欢到瞬间在死亡后又复生,喜欢到忘记疼痛。这样的喜欢。

因为梦是甜的。

「就像爱上了蛇一样。他在吻我脖颈的时候,也将毒液注入了我的动脉。」

「可是,为了您,我甘愿赴死而去。」

歌斐木玫瑰

你在美国南部的海岸旁遇到奥菲莉娅时,她正穿着比基尼与棕色发丝的意大利姑娘同队打沙滩排球。她右脸颊上彩绘着米字纹的爱心,金色波浪的高马尾上扎着星条旗:那一瞬间你不知道她到底是来自哪里。中场休息时你为她端上一杯汽水(柠檬被你从杯口弹到杯底),她接过宽口杯向你微笑。二十一岁的奥菲莉娅是选择独自周游世界的,她躺在白色塑料沙滩床上,双腿交叠。她挚爱潜水、热气球和民宿之旅,谈起海岛和飓风时眼睛像极光一样闪亮。你夸赞她的勇敢和毅力,她不以为然地眨着一双蔚蓝得如同大蓝洞边缘水域的眼眸,语气轻描淡写地道谢。最后她侧过头来看你:亚特兰蒂斯的少女就这样闯进了你的眼睛。

你又一次遇到奥菲莉娅是在英国的街头。那天天气...

三月薄雪

阿尔弗雷德醒来的时候,冬日微薄的阳光投影进迷蒙的窗。光线溢满他的湛色眼眸,是南半球的雨林里缀着光斑的蓝色椰子蟹。他侧头去看身边的那一半,与他款式相同的枕依然整整齐齐地码在一旁。冷意太清澈,倏忽间也扼不住他的脖颈。没有人。没有人过夜。

他想到昨晚柯克兰在雪中叩响他的门,收起黑色的长柄雨伞,深色的格子围巾里沾满洁白的雪粒,路灯的光被他一丝不落地收蓄进金发。他想到昨晚柯克兰坐在餐桌的对面垂着眼握着冰冷的瓷杯,疏松的茶袋浸满澄亮的茶汤,从杯底浮上来,再沉下去。他想到昨晚柯克兰与他一同落子,碧眼的兄长移动最后一枚主教去保护他的皇后——

阿尔弗雷德嘴角露出笑容。他执棋,落下。湛蓝被藏在暖光之后,如今是...

属于我。



“我合眼,这世界与你血乳交融。”

你信步便是梁下新燕,敛袖就作空净白鹤。雪是你腕足,星辰是你眼眸,海的贝齿化作你颈间珍珠,烈空朝云藏进你殷红唇角。山峦作你铮铮骨骼,褐青眉眼是远山黛,剥落朱漆作你耳垂一点深红。

赭亭墨瓦映作你双手一合,你推开我门扉,银河坠入深谷,窗外暴雨如注。

这浮生是你碗中茶汤,这尘世是你雪上僧袍。

我启唇,将万千艳羡封入缠绵一吻。

属于我。

-Nono-

一点点把空间和Zine里的存稿搬过来。都是旧文啦!

我是Nono,叫Nor也可以。

瞎写文的,拖稿天后,没有坑品,脑洞贼大。文艺少女,脾气不好。偶尔画画,唱歌跑调,墙头一堆,热爱生活。欢迎来找我玩。

“I want to be the SUN”

定时,叨逼叨。

关于我自己。有涉及从前的我。

“现在还远不是我最颓废的一段时候。我最绝望的那段日子,每天晚上惊醒很多次,睡觉前要看宗教性很强的书籍净化心灵才有可能入睡。我现在知道的很多东西都来源于那段时间的补给——我必须做点什么、看点什么去让我自己不至于成为空洞的躯壳。那段时间我几乎每天都哭,一点点风声鹤唳的恶意都会让我泪流满面。极端神经质,极端脆弱,极端多疑,极端自卑。我每天都要告诉自己很多遍,一切都会好的,一切都会好的——事实上我自己都不相信。我对所有人微笑,透支身体,撑起一个看似健康的躯壳,实际上我已经消耗过度。我那个时候口袋里一直都揣着美工刀,但是我怕疼,所以我没有死。”

“这么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