Neither

我爱热吻却永不爱人

脑内妄想

在真正见到他的一刹那,我脑内虚幻而奇诡的蜃景深化为激流烈性的妄想:我在亲吻的间隙如同溺水者得以探出头换气般用力喘息。若说爱情击中我的脑仁、灼烧我的虹膜,用残忍暴烈的方式将我伤害,此刻理论起它在杀死我以后为我宽恕永生,与直接降临给我的灵魂永恒的燃烧别无二异。“我会变成一颗好的子弹,”在被蒙上眼睛以后我以轻微的声音呢喃,而收获一个奖励和安慰的亲吻,“我会穿透你的额骨,搅碎你的脑浆,给你一个如同爱情一般痛快的死亡。”他微笑起来,握紧我持枪的右手,举至与肩齐平,瞄准靶心。“好的,我的姑娘,”他带领着我缓慢地叩下扳机,笃定得如同我梦中的缪斯拨动琴弦,“我期待着。”

-Nono-

ToMr.X
Wait...

Sweetdreams are made of this

每天晚上睡觉前我都在祈祷,能一觉睡到大天亮。但是不凑巧的是,我每一夜都会醒来一次:有些时候是一片漆黑的深夜,有时候是黎明将至的清晨,无论如何,难以安稳。我被一个又一个错综复杂而光怪陆离的梦境拖入泥潭。我梦见对我颇有微词的刻薄的从前的女同学,梦见数年未见的温和的友人,梦见路边摊、牛肉拉面和煎饼果子,梦见一只通体雪白的巨大的毒蛇将我追逐杀死。我梦见过恶毒尖锐的獠牙,同样梦见过柔软馨香的花海。我在梦里精疲力尽,无法揣测或者预知梦里的任何一个人的举动,因为他们太过诡异、奇怪与跳跃。有时我在醒来以后想要失声痛哭,或者拿出纸和笔将这些毫无头绪的片段记忆收集整理,然而梦与睡眠的结合体是如此黑甜,他们化身成为...

I, said the Sparrow.


《 I, said the Sparrow. 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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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在接吻的时候,我们真的可以分清楚我们到底吻的是贫穷、是痛苦、是死亡,还是幻梦吗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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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知道Kailey、Kaylie和Kaylee有什么区别吗,帕特?”

我倚在窗边,侧头来问他。

“读音几乎没有什么差别。”我的眼睛跟随着他立起的指节一同熄灭烟灰,压尽细微的火光,埋没进玻璃缸底部堆积的尘埃里。

“……但是,只有Kaylee是幸福的。她的意思是,‘像上帝一样的人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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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深。

帕特在小半杯劣质的白兰地之后合上眼睛。我看着那空掉的酒瓶,漫无目的地料想朗姆酒和威士忌哪一种更可以驱散寒冷。玫瑰花和金丝纽扣实际上无法带来...

“死去的是玫瑰吗?”

我忏悔:我虔诚地信奉着一个甜蜜的谎言,以在伤口之间压榨疼痛而汲取糖分;我在虚妄间谋求自我,孕育出一个傲慢而天真的梦想。我像迷恋爱情一般迷恋深海;一半极端无暇,另一半极端封闭。我在碾灭希望的同时狡猾地希冀着有一束光能莅临我的心脏,以免我在四十度的仲夏中因全身的血管逐渐冰冻而死。